第(2/3)页 甚至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但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不说话,不动,像七根钉死的铁桩。 那股百战余生、漠视生命的冰冷杀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钱镇国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为首那人的身上。 他慢慢摘掉了战术头盔,露出一张被油彩和硝烟熏得漆黑的脸。 眼神空洞,像两口枯井。 钱镇国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身形,这轮廓……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心头一酸。 “秦……秦翰?” 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为首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迎着钱镇国的目光,那双死水般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活人的波澜。 他扯了扯干裂的嘴角,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然后失败了。 “钱老。” 声音沙哑。 真的是他! 钱镇国眼眶一热,大步冲上前,双手重重地拍在秦翰的肩膀上。 手的触感坚硬如铁,那是紧绷到极限的肌肉。 “好小子!好小子啊!” 钱镇国上下打量着他,又惊又喜,“你怎么会在这里?” 简单的寒暄和战况交接后,钱镇国让人送来了食物和水。 接待室里的气氛稍稍缓和。 看着这几个饿狼般吞咽着面包和清水的战士,钱镇国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大夏的兵。 “干得漂亮。”钱镇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由衷地赞叹,“你们七个人,干了那帮废物七个师都干不成的事,这事儿我要给你记一大功!” 秦翰正在拧一瓶矿泉水。 听到“功”字,他的手顿了一下。 瓶身被捏得咔咔作响。 他仰起头,一口气灌了大半瓶水,喉结剧烈滚动。 水流顺着嘴角溢出,冲刷掉下巴上的黑灰,露出苍白的皮肤。 钱镇国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以前的秦翰沉稳、内敛,但眼里有光,脊梁里有火。 而现在的他,像是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本能。 “秦翰。”钱镇国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严肃而关切,“跟我不说假话,国内……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次你怎么一个人带队出来的?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赶都赶不走的金唱呢?” “哐当。” 秦翰手里的水瓶掉在了地上。 接待室里瞬间死寂。 其他六名队员也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默默低下了头。 秦翰缓缓弯下腰,捡起那个瓶子。 他抬起头,看着钱镇国。 看着这位满头白发、曾经在新兵连手把手教他和金唱怎么拆解一支外国枪械的老长辈。 那时候,金唱总是笨手笨脚被骂,然后傻呵呵地冲着钱老笑,喊着下次一定学会。 秦翰的嘴唇剧烈哆嗦了两下。 “钱老……” “一切都很往好的方向进行着……”他的声音平缓,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就是……” 秦翰深吸一口气,胸腔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就是金唱那个傻子……人没了。” 钱镇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