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帐外马蹄声渐渐落定,萧承玦率部凯旋的动静,让整座大营都松了口气。 我坐在靖王主位上,总算让我紧绷的心神缓了几分。 石敢当一身尘土与血渍,大步入内单膝跪地,手中捧着实打实的战报,语气干脆: “王爷,战事彻底收尾,北狄溃退四十里,沈将军已清点完全部伤亡与物资,请您示下。” 我压稳声线,学着萧承玦平日里的沉稳语调:“念。” “是。此战我军阵亡一千百八十七人,重伤八百一十四人,箭创五百二十一人,其余为刀伤;轻伤五百二十六人,尚可行动。箭矢耗用三万三千七百支,仅剩三千八百支;滚木礌石全数耗尽;粮草被北狄火箭焚毁两仓,现存粮草仅够全军支应八天。医帐金疮药、止血草、麻沸散全部用尽,伤兵创口发炎者过半。” 一字一句,全是清晰实在的账目,没有半分虚话。 帐内几名将官面色微沉,都在等着我这个王爷拿主意。 我深吸一口气,不慌不忙下达指令,句句都是能立刻落地的安排: “阵亡将士遗体统一移至西营登记姓名籍贯,以军礼入殓,抚恤按三倍发放,家眷按月领粮。重伤者全部移入中军十顶大帐优先医治,本王帐内备用的止血丹、人参,全数送去医帐。 粮草营即刻封仓定量,伤兵每日两稀一干,守城将士一稀一干,其余人等减半,敢私吞克扣者,以军法处置。再派人进山采料制箭,令林砚之收拢北狄遗弃的军械盾牌,修补城防。” 众将闻言,齐齐抱拳躬身:“末将遵令!王爷英明!” 我不动声色的轻点头示意。 就在这时,帐帘轻掀,萧承玦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银白软甲,肩胸沾着几点血渍,裤脚裹着黄沙,长发高束,明明是我的容貌,却带着一身沙场归来的英气。 帐外士兵路过,见他归来,无不恭敬行礼,“锦鲤王妃一战破敌”的说法,早已在营中悄悄传开。 他走到我身侧,自然地拿起桌上温好的茶水递到我手中。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用气声极低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医帐、粮草营我都提前安排了亲兵盯着,不会出乱子。” 我轻轻颔首,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暖意刚滑入喉咙,就见他空着的那只手,缓缓探入怀中。 他指尖还带着沙场磨出的薄茧,动作却极轻,从怀间贴身的地方,取出一柄小巧的短匕。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