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赵正平静的声音在小院里落下,不轻不重,却让郡守陈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一干二净。 他端着茶碗的手剧烈的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洒在他的官袍上,他却毫无知觉。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苗的沙沙声。 陈平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身体却很诚实。 一只手下意识的,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右边膝盖。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心悸失眠,是他身为郡守日夜操劳留下的心病,只有他的夫人和贴身老仆知道。 而右膝的旧伤,那是他年轻时在军中与匈奴作战,被流矢射穿留下的疤。 这道疤,是他仕途的敲门砖,也是他藏的最深的秘密。 除了当年军中的几个老兄弟,这世上再没有旁人知道。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陈平缓缓的站起身,动作僵硬。 他死死盯着赵正,那张原本布满官威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惊。 站在一旁的公孙朔,脸上的颜色更是精彩。 他刚才还在用毕生所学与对方辩论天地至理,试图将对方拉入自己擅长的领域。 转眼之间,对方就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象的方式,直接洞穿了郡守大人最私密的隐疾。 这不是学问,更不是什么狗屁望闻问切。 这是神通,是能洞察天机,看透人心的神通! 公孙朔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人掀开了,一股寒气从头顶灌了进去,瞬间凉透了四肢百骸。 他引以为傲的阴阳术数,在这一刻碎的连渣都不剩。 他踉跄的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而赵正,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他仿佛只是随口说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重新拿起水瓢,又给那株脆弱的树苗浇了一点水。 “此乃气之表象。” 赵正淡淡的开口,像是在给一个不开窍的学生补课。 “大人忧思过虑,心火过旺,致使构成心脏的那些微粒运动失序,气血不宁,此为心悸。” “至于旧伤。” “伤患之处,微粒淤积,阻碍了元气流转,一遇阴湿之气,阳动受阻,气脉不通,故而作痛。” 他将自己的微粒说与病症完美结合。 既解释了现象,又巩固了自己刚刚建立的,那个远超五行学说的全新理论体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