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郡守府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在官道上行驶,扬起了一路黄尘。 车队里气氛有些沉闷,陈平揉着太阳穴。 他对面的门客公孙朔,正用白布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里的龟甲。 公孙朔四十岁左右,留着山羊胡,穿着发白的儒袍。袍袖上用金线绣着阴阳鱼的暗纹。 他曾是燕齐有名的方士,师从一个隐世的阴阳家。他对五行术数和占星望气都很有研究,所以自视甚高。 他为了求仙访道踏遍名山大川,甚至出海追寻过徐福的踪迹。 他见过的奇人异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结论是这世上没有真仙。 “大人还在为那个玄阳子烦心?” 公孙朔放下龟甲,声音不高,却让车厢里安静下来。 陈平嗯了一声,把竹简丢在案几上。 “你说一个乡野小子,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就真能呼风唤雨了?” “这事要是传到咸阳,陛下怪罪下来,我这郡守的位子……” 公孙朔端起茶杯,吹开浮沫慢悠悠的开口。 “大人,您觉得什么是仙?” 陈平愣了一下。 公孙朔没等他回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言辞浮夸,动辄天机不可泄露的是伪仙。” “贪图财物,广收香火,用金银堆砌道场的是伪仙。” “只能行祈雨治病这种小术,却没有安邦定国之能的,也是伪仙。” 他每说一条,陈平的背就挺直一分。公孙朔这是在提前给玄阳子定性,只要对方符合一条就是骗子。 陈平心里有了底,但还是有些疑虑。 “那场雨总做不得假吧?当时数万百姓亲眼所见。” 公孙朔不屑的说。 “大人有所不知,我前几日夜观天象,又推演了祈雨当日的时辰八字。” 他伸出两根手指。 “那一天西方水汽本就充盈,申时前后确实有云团过境的征兆。” “也就是说,那场雨本来就有可能下。” 陈平的眼睛亮了。 “先生的意思是?” “那个玄阳子,或许不是能呼风唤雨,而是一个精通望气观云的相士。” 公孙朔下了定论。 “他算准了天时,再用祭台、祝祷这些仪式故弄玄虚,把天时说成是自己的功劳。” “这种手段,齐地的一些方士也常用。”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瞬间打消了陈平的疑虑。 他对玄阳子的定位,立刻从活神仙变成了一个有本事的奇人。 神仙需要敬畏,但人才可以利用。 陈平彻底放松下来,他靠在软垫上甚至有了心情品茶。 “如此说来,这个人倒是可以为我所用。”公孙朔点点头。 “正是,大人这次去只需要问他一个问题,就能看清他的底细。” “问他,如今大秦国运如何,有什么内忧,怎么解决?” “他要是只会说些风雨阴晴的屁话,就是个只懂小术的骗子。” “要是他能说出个一二三来,那就是个能用的人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