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嬴政手中的竹简,被他生生捏碎。 竹刺扎入掌心渗出血,他却没什么感觉。 殿内侍奉的宦官宫女,全部跪在地上,身体发抖。 他们感受到了一股风暴,正在那位帝王的胸中酝酿。 “好,好一个刚戾自用,好一个贪于权势!” 嬴政怒极反笑。 “朕为天下苍生求长生之法,以求万世太平。你们食朕俸禄,不能尽忠,反而欺君逃亡,还敢非议于朕!”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冰冷。 “传令,通缉侯生、卢生,捉拿归案的,赏千金,封万户侯!” “唯!” 一名宦官颤抖着应声,正要退下。 “等等。”嬴-政叫住了他。 “朕听说,咸阳城中的读书人,近日也多有妖言,说朕德不配位,或说古代的圣君如何。” “有这事吗?” 那宦官汗如雨下,不敢隐瞒。 “回......回陛下,确有......有些儒生在私下议论......” 嬴政的眼中,杀机暴涨。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一片冷漠。 “传赵高。” “召集御史,审查咸阳诸生。凡有妖言惑众,非议朝政的,不必审问。” “朕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天子一怒。” “朕要让他们知道,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出了那道足以让后世颤抖的命令。 “全部,坑杀。” 三日后。 咸阳的空气变了。 不再是帝都的威严与繁华,而是一种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往日高谈阔论的士子不见了,酒肆里只剩下沉默的商贾和埋头喝酒的兵士。 坊市间的谈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巡逻甲士的脚步声,以及偶尔从某处宅院传出的哭嚎。 黑色的秦吏盘旋在咸阳城的上空。 他们闯入一间间书舍,将那些儒生从竹简堆里拖拽出来,锁上枷锁。 那些人还在引经据典,高声辩驳“法理”与“德政”,回应他们的,只有刀鞘和锁链。 渭水河畔,一个新挖的巨坑旁,聚集了四百六十余名儒生。 他们中,有白发的老者,也有刚成年的青年。 直到泥土开始倾泻在他们身上时,许多人脸上的愤慨才转为恐惧。 叫骂声,求饶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但这一切声音,都传不进咸阳宫那座宫殿。 ...... 嬴政独自站在沙盘前。 沙盘上,是大秦帝国的万里疆域。 每一寸山河,都被还原了出来。 他伸出手,抚过那些山脉与河流。 这些,都是他的。 可他能拥有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中车府令赵高,出现在阴影里,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到极点。 “陛下,四百六十七名妖言惑众的儒生,已尽数坑杀。” 他的声音尖细,却不带一丝情感。 “嗯。” 嬴政的回应只有一个字,他的目光甚至没有离开沙盘。 那四百多条性命,不过是拂去了沙盘上的一点微尘。 赵高没有起身,依旧跪伏着,继续禀报。 “追捕侯生、卢生的密探传来消息,二贼已出函谷关往东去了。沿途郡县,都已布下天罗地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