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说:‘严嵩之此人,大雪天为妻子挖花,半句怨言都没有,可见其人心性坚韧,耐得住苦,担得住事。’” 沈豫舟的手指微微收紧。 严嵩之端着果茶,慢悠悠地往下说:“方才有个人来老夫这里嚼舌头,说你大半夜上山寻花、殿前失仪只知儿女私情、是个被裙带牵着鼻子走的废物。” 沈豫舟的目光沉了一沉。 “老夫表面上附和了几句,把他打发走了。” 严嵩之轻哼了一声,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那种人,一辈子没被谁真心差遣过,也一辈子没有为谁心甘情愿跑过一趟腿。他看不懂你,那是他的眼瞎。” 他将这个“瞎”字咬得很重。 “老夫这辈子最大的造化,不是学问好,不是运气好。” “是娶了一个夫人,她虽然老叫老夫干这干那,但每次干完,都能歪打正着出好事的夫人。” 他看着沈豫舟,目光已经带上了过来人的了然。 “你那位楚大小姐,跟老夫的夫人,很像。” 他将这个“像”字咬得极重。 “这种福气,旁人看不懂,觉得你被拿捏,觉得你没出息。可只有你自己清楚,跟着她走,怎么都不会错。” 这句话,在沈豫舟心里砸出了一个大坑。 他站在客堂中央,看着眼前这位七十多岁、三朝帝师、门生遍天下的老人,忽然明白,原来,同病相怜这四个字,不全是安慰。 有时候,它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你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严嵩之一拍桌子,声音又恢复了帝师该有的中气十足。 “行了,老夫收你做关门弟子。” 沈豫舟赶紧躬身:“晚辈谢太傅……” “先别急着谢。”严嵩之伸手制止了他。 “老夫不仅教你《云海间月》,还要教你老夫毕生所学。但有一个条件。” 沈豫舟恭敬等着。 “以后你那位未婚妻再调什么新鲜的茶饮果子,叫人给老夫也送一壶。” 他摸了摸自己的胃,有些心虚地补了一句。 “太医不让老夫吃甜的。但夫人管天管地,总管不到你送的东西。” 说完,他端起那壶已经见底的洛神蜜桃茶,将最后一点倒入杯中,喝得干干净净。 沈豫舟看着眼前这位一生铁面无私的帝师大人,为了一壶甜茶露出的心虚表情,心底深处某根弦被拨动了。 他想起楚窈洲往他食盒里塞糕点时那副“我不管你要不要,反正给你带了”的蛮横模样。 和太傅偷偷藏起空壶、生怕被夫人发现的小心翼翼。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