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脚掌落地的动作极轻,灵力压住了所有的声响,连裙摆扫过地面的摩擦都被她控制到了无声。 她绕过赵辰安,走到客房门口。 手指搭上门框。 停了一息。 她回头。 赵辰安还是那个姿势,靠在榻沿,眉目舒展,睡得安稳。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落在他的肩膀上,把深青色的衣料照出一层温柔的质感。 墨玉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 然后她收回视线,推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极快。 走廊上的风灌进来,吹在她滚烫的脸上,带走了一层温度,但带不走胸口那团纠缠在一起的东西。 她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连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留下。 —— 赵辰安是被脖子的酸痛叫醒的。 他睁开眼,视线里是客房的天花板,木质的横梁上挂着一盏没有点亮的灵灯。 后脑勺抵着的硬物是榻沿的木框,脖颈的角度僵了一整夜,转头的时候骨节“咔”地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空的。 衣襟上那片被攥皱的布料还保持着褶皱的形状,指痕清晰,五道深浅不一的压痕排列在一起。 他抬头看了看榻上。 空的。 被褥的边角叠得整整齐齐,他的外袍折好搁在枕头旁边。 墨玉卿已经走了。 赵辰安从地上站起来,脖子又“咔”了一声。 他把外袍拿起来,拍了拍,披回身上。 站在客房中央,他把昨晚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仙人醉的酒劲确实猛,他自己都被灌得七荤八素,何况墨玉卿虽然修为高出他几个大境界,但明心湖那一遭似乎对她的道心产生了某种影响,酒劲上来之后防线崩得更快。 那一下亲—— 赵辰安的手指在衣襟上那道褶皱处停了停。 然后他把手收回来,把衣襟理平。 修行百年,化龙境巅峰,日日清修,连个说话的人都未必有几个。 借着酒劲发泄一下,也正常。 他没往别的方向想。 走出客房的时候,灵泉的水声从角落里传过来。 会客室的石桌上还摆着昨晚的铜盆和空碟,灵火阵盘早就冷透了,汤底凝成了一层浅色的冻。 赵辰安收拾了桌面,把铜盆和碟子都放进储物戒指,灵泉水冲了冲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