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在他站起来之前就已经算清楚了。 李在镕看着这两个人,嘴唇动了一下,但最终没发声。 他靠在沙发的靠背上,闭上眼睛,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鼻梁。 然后松开手,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辛东彬两只手捧着的咖啡杯已经空了,但他没放下。 就那样捧着空杯子,看着茶几上那壶绿茶。 绿茶的热汽从壶嘴里升起来,在空气中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然后散开。 赵源宇和具光谟一同离开后,休息室里只剩下李在镕和辛东彬。 两个人相顾无言,目光在空气中相遇,像是在确认同一件事。 今天这个日子,从这一刻起,会成为韩国商界的一个分水岭。 以后的人说起2017年春天,不会记得今天谁打了几杆,谁赢了几个洞。 他们只会记得一件事。 赵源宇在这个高尔夫球场上,对郑义宣说了……我要造车! 李在镕又沉沉地叹了口气,叹息比之前所有的叹息都长,都重。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走吧。” 李在镕站起来。 辛东彬也站起来。 两个人走出休息室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一下。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落地窗。 三月白天的长度还不到十二个小时,五点刚过,光线就开始变得柔和。 李在镕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 远处的第十八洞果岭在淡灰色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 人工湖的湖面上有风吹过,吹起了细密的波纹。 在最后的光线里闪动着银白色的光晕。 李在镕忽然觉得,那个才二十八岁的年轻人,越来越像一个人……金宇中! 那个在三十年内把大宇从一间八平米的办公室打造成韩国第二大财阀的人。 那个每天工作十五个小时以上,三十多年只休息过两天的人。 那个说过一定要通过我的企业活动为社会的发展做出贡献的人。 那个最后因为过度扩张,负债经营而轰然倒塌的人。 像,但不完全像。 金宇中造车的时候,手里只有大宇。 赵源宇造车的时候。 手里有半导体,重工防务,海运航空,金融互联网,数字文娱,以及,一个由现任总统文在仁撑腰的政治联盟。 李在镕闭上了眼睛。 风吹过来,远处的果岭上,旗杆上的红色三角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像一面战鼓在远处擂响。 五个人的球局,走了三个人,还剩两个人。 李在镕不知道赵源宇和具光谟在聊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场由他做东,名义上是开春第一场,实则各家因在华业务都被萨德舆论砸出了坑,想坐下来聊聊有没有办法的球局。 已经散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