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海浪继续拍打着礁石。 远处,济州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隐约闪烁,像散落在海面上的细碎钻石。 两道纠缠的影子,在柚木地板上拉得很长,很长。 …………… 深夜。 主卧里只亮着床头那盏射灯,光线收敛成一道暖黄色的扇形。 裴秀智侧躺在赵源宇身侧,呼吸渐渐平复。 她的脸颊还带着潮红,额头有细密的薄汗,被灯光照得微微发亮。 赵源宇靠在床头,手里又点了一支烟。 他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说话。 沉默,但沉默不冷。 片刻后,裴秀智动了动,把脸埋进赵源宇肩窝的位置,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会长。”她的声音闷在他皮肤上,软得像要化开。 “嗯。” “三个月。” 赵源宇没有接话,等她说下去。 “翠湖阁那三个月……”少女说,“我每天都在想,您是不是忘了我了。”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他胸口,指尖在那道旧疤的边缘缓慢游移。 那疤的皮肤比周围更粗糙,有一点点凸起的纹路。 “然后我告诉自己……裴秀智继续说,“忘了也没关系。” “反正……我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赵源宇抽了一口烟。 青灰色的烟雾在昏暗中缭绕,然后被空调出风口轻轻吹散。 “现在呢?”他问,声音很低。 裴秀智的手指停住了。 她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一点,仰着头看他。 那双眼睛在射灯光下亮得惊人,像盛着一汪水。 “现在……” “我有点贪心了。” 少女重新把脸埋回去,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声音更轻了: “我想让会长……记住我。” 赵源宇没说话。 但他垂下的那只手,落在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很轻。 像安抚一只终于敢靠近人的小动物。 裴秀智闭上眼睛。 窗外的海浪声隐隐传来,像这个世界最古老的摇篮曲。 裴秀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时。 身边的床位已经空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枝沾着露水的白色桔梗。 和一张没有署名的便签。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济州岛的橘子,带回首尔给你。” 裴秀智握着那张便签,在晨光里愣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窗外,太平洋的蔚蓝一望无际。 第(3/3)页